墨鸠

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嗨!我是墨鸠!很高兴认识你!
是一个正在试图摆脱大头狂战士的咸鱼画手
亲友是第一原则,为了他们可以付出一切
自认为是很好相处的,熟悉以后肥肠话痨(眼神示意
大家都是天使,我喜欢你们ww

花祭

※HE,可放心食用。

※有部分私设,文中的梗在结尾有科普。

白色的空间总是能令大脑陷入放空状态,可源博雅却不是个如此安于沉默的人。

他在这片异度空间里感到急躁焦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可他对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他多么希望能有个人就此出现,告诉他为什么自己要进入这个令人难受的地方,又在这里寻找着什么东西?

在一片白色中,视觉已经形同虚设,他认为嗅觉和触觉或许能帮到他点什么。可未等此类想法真正实施,一股清淡的香气却随风飘来,唤醒了他的所有感官。

——是那里!有花香!有风!有风的地方一定是出口!

他飞奔而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花海,而那沁人心脾的花香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花海的中心屹立着一个人,他一袭白衣,张开身后的黑色羽翼将自己护在其中,正轻轻抚摸着手里的笛子,对源博雅展露笑颜。

源博雅想要上前看清那人的样貌,他总觉得自己苦苦寻找的东西就在眼前……

却不知为何,泪水突然沾湿了眼眶,模糊了视线,令他更加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人了。

——微风吹过,将所有的一切都带走了。

也包括那个笑容。


“雅……博雅……博雅你在家么?”

“唔……嗯?”

源博雅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只见正午的烈阳已从破损的窗帘缝隙间照射进来,活像几根金色的羽毛落在地板上,若隐若现。他别过头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却发现那个东西早在几天前就被自己弄坏了,这也难怪他会乱了生物钟直到中午才起床。

他拿起枕边的笛子,轻轻抚摸着,眼底的温柔近乎要满溢而出,好似对待恋人般的怜惜:

“今天又梦见你了,真好。”

他低头亲吻了笛子,就好像一个仪式一样,他每天早上都会做这件事,而今天已经是第999天。

“博雅!你在家的话就快开门!”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开始有些着急,又加大了五分贝继续喊道: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找到了!”

源博雅的瞳孔迅速收紧。

时隔三年……他终于迎来了这次转机!

他随手拿起了沙发上的睡衣往身上一套,就直接奔向大门,也不管脚下那双穿错了位的拖鞋的触感有多么糟糕。

“你果然在的!听我说,依米花的寿命只有两天,而将它从非洲运到日本已经用掉了一天左右,也就是说你的极限只有这不到一天的时间了”

“嗯,我知道了”源博雅接过那人递给他的花盆,那朵奇异的花,花瓣颜色竟有四种之多,每片花瓣的颜色都不一样,煞是娇艳鲜丽,令人过目不忘。

他赶紧把花盆放进屋里的餐桌上,生怕自己颤抖的双手会对这朵花造成分毫的伤害。

门外的白发男人这才注意到屋内的情况,要是外人看到了一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面对大门的那面墙上贴满了某个人的照片和画像,有高兴时的开怀大笑,有生气时的咬牙切齿,有疑惑时的不知所措……但最令人感到震惊的还是那副高达2米的全身画像。

画中人清澈的蓝瞳温柔似水,嘴角的笑意深情脉脉,可他眉间微皱,明明他是笑着的,却仍然能感受到那份无声的无奈与遗憾。画像背景中那漫天飞舞的花瓣,在风中渐行渐远,让此刻观赏画作的男人也默默叹了口气。

“晴明,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没有你,我不可能真的凑齐这千种花朵。”

源博雅望着墙上的画像,思绪似乎飘到了更远的地方,他对那双美丽的蓝瞳看得出神,不禁轻笑一声,试图以此来掩盖将要流落而出的泪水。

“博雅,这么多年来你也很不容易……我们都知道……”安倍晴明将目光转移到了卧室里的那道柜门上:“我们都知道,你有多么希望大天狗重生。”

“呵,是啊!”源博雅苦笑道:“你看这泪水,它已经不会再变成花瓣了!”他转过头来面对晴明,那两道明显的泪痕与面庞上的泪珠似乎成了他得以骄傲炫耀的荣誉一般,在零星的阳光中渲染上了一层异样的光彩。

“我的病已经好了,他,也该回来了吧。”

源博雅独自一人来到了淀川,这条连通京都盆地与大阪平原的淡水河从德川时代开始就是重要的交通渠道,它流向西南,直接注入大阪湾。而那永不停歇的水流,好似能够指引迷途的灵魂,让他们不再迷惘,找到属于自己的栖身之地。

今天河边的风似乎并没有那么大,水面上只是有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正随着亲吻水面的微风渐行渐远。源博雅找来一只木舟,他小心翼翼的将那上千种花朵从手边的行李箱中取出,平整地摆在小舟里,如同一张用花束做成的床,美丽而又神圣。

待所有的花都被完好地铺在木舟上后,他才拿出了放在行李箱最内侧的一个玻璃罐,里面装满了某种不知名的花的花瓣。这明明不是什么特别有重量的东西,可拿在源博雅手里却会显得如千斤巨石般沉重。

这罐花瓣一直被他珍藏在卧室的柜子里,与那些收集来的花朵放在一起,每天他都会将它拿出,细细擦拭掉上面的灰尘再放回去。就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他一做就是三年。

“我等这一刻很久了,终于能有机会……”他抱着装满花瓣的罐子,隔着玻璃摸了摸那花瓣:

“终于能有机会再见到你了,我前世今生的爱人。”

他将花瓣分毫不漏的从罐子里捻出放在花床的中心,拿起其中一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时隔三年,这花瓣却一点要枯萎的迹象都没有,那花香,亦如三年前他出现时一般清新淡雅。

源博雅的上一世,是在与八岐大蛇的最终决战时为大天狗挡下致命一击而亡,他本以为自己能为保护心爱之人而死已经不会再有遗憾,可那奈何桥畔的孟婆终是没有让他喝下消除记忆的孟婆汤,还狠狠的将他推过了桥,笑着喊道:“快走吧!我还要去找山兔玩呢!”

因此,即使他作为新生儿重新降临人间,也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仿佛在冥冥之中暗示着他什么。

他一直都没有忘记大天狗的样子,脑内时常会出现前世与他并肩作战的情景,那时候的他们是多么单纯,单纯到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他害怕在他死后,大天狗又会回到黑晴明那里,在孤独与寂寞中独自存活。他甚至开始质疑,自己当初是不是不该一个人先走,是不是该与大天狗一同奔赴黄泉……源博雅越想越后悔,越想越恼怒!他没想到一生高傲的自己竟也会对一个人如此的执着!

相思成疾,无形之间他发现自己竟然染上了一种罕见的怪病——起初他看到右手的指缝间长出了一根细小的枝条,上面居然还有朵含苞待放的花!渐渐地,源博雅发现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他的身体各处都开始长出这样的花朵,那股掩饰不住的花香永远萦绕在他身边,因为不论他有多么迅速地拔掉身上的花,过不了多久又会在别的部位长出新生的花苞,这简直就是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不过不知是不是他们的羁绊真有那么深,源博雅竟然在这一世再次见到了大天狗。那天在自家阳台发现的黑色羽毛,他至今都保留着,作为这一世初次见面的信物,象征着他们那深邃如海的情……

可惜好景不长,他们在一起的时光虽然快乐却也短暂,源博雅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新生花的生长速度也越来越快,他知道这样肯定是瞒不下去了,所以他决定要对大天狗坦白。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大天狗不仅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还对他也坦白了自己的病情——这时源博雅才注意到大天狗已经很久没有用翅膀飞行过了,他作为受风庇护的妖怪,竟然会变成畏风的体质!

大天狗脱下上衣,那副美好的身体竟然布满了一种奇怪的花纹,房间里的花香变得更加浓烈,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是花热症,我若遇风,将会全身化为飞散的花朵……”

他依然笑着。

“上千年的时间,真的太久了……我不想再次失去你了!我本以为这样的等待只会变成无望的徒劳,可是……”

大天狗突然凑近源博雅,拾起一片他身下的花瓣。这时源博雅才发现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居然落下了泪水,可那泪水竟也变成了花瓣,凄凉地散落一地。

他看见大天狗将那片花瓣放进嘴里。

“博雅,你知道你的病是有转机的么?传说花热症患者只要让恋人吃下这些花就有可能痊愈的……”

他把那句“对方也会因此感染病症”咽了回去。

“呐,你相信奇迹么?在我看来,能在有生之年再见你一面已经是最大的奇迹了,我很满足。”他的眼神温柔似水,嘴角的笑意深情脉脉:“所以这一次,就换我来保护你吧。”

这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实,就好像是一场梦。泪水沾湿了眼眶,模糊了视线,只觉得一阵风吹过,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留给源博雅满地的花瓣与记忆中随风散去的微笑。

悠扬的笛声在河畔响起,此时已是接近黄昏,天边层层叠落的火烧云形态迥异,时不时会从缝隙之间透出几束最后的阳光,好似金色的羽毛,零零落落地飘在花床里的天狗面具上。

源博雅目送着远去的小舟,他相信那个花与复活的传说,他相信他们的爱情可以天长地久,他相信奇迹一定会再次降临。

絮絮清风吹起源博雅高高梳起的长发,夹杂着笛声,飘到了盛满花朵的小舟边,那株盆栽中的依米花随风摇晃着,在晚霞的余晖下显得十分灵动,富具生气,藏于花瓣间顺着淀川流向西南……



距离那场花祭已经有999天了,源博雅坐在画板前为那张画点上最后一个高光。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他画的第几幅大天狗了,折合1999天,他不停地,反复地画着同一个人,他总觉得只要把这一张画完了,那个人就会回来了,他们又可以回到记忆中的样子,美满的度过这一世……

画作已经堆积成山,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始终都没有出现过。

源博雅放下调色盘和画笔,今天的这张画与以往的画作相比更加出彩。黑色的羽毛散落在窗台上,被阳光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那身着白衣的人跪坐在窗台边,背后的黑色羽翼遮住了他的身体,只露出半张美好的侧脸——这是他们在这一世初次相识的场景,那日阳光正好,世间万物一派和谐。

身侧巨大的落地窗将第一道晚霞带进寂静的画室,原来此时已入黄昏。觉得时候也不太早了,源博雅开始收拾画具准备回家。

他走得很快,说不定今天大天狗就会回来了呢!可不能让他等太久啊!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阵焦躁。

当他踏上自家楼下的第一层台阶时,恍惚间听到了隐隐的笛声。

不会错的!那个人的笛声只要听过一遍就会令人难以忘怀!一定是他回来了!

他飞也似得向家的方向跑去,耳畔的笛声越来越近,他突然开始害怕,怀疑这是不是又是自己的幻觉。

源博雅站在家门前,那笛声分明就是从自家传来的!

他颤抖着双手,打开了门。

笛声戛然而止。

黑色的羽毛在源博雅的面前飘落,晚霞的余晖填满了整个屋子,那身着白衣的金发男人拿着手中的笛子跪坐在窗台边,对他展露出好看的笑颜。

一切都与记忆中的那一幕重叠,他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欢迎回来!”大天狗笑着说。

“你这……大蠢货……”

源博雅一把抱住大天狗,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沉浸在思念之中,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与他紧紧的抱在一起。

他撩起大天狗的一缕发丝,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欢迎回来,我前世今生的恋人。”

——END——

※关于本文所用的梗:

※花热症:病原:无望的爱。初期症状:身体溢出花香,从足部开始出现花的纹路。后期:花的纹路布满全身,畏风,遇风将会全身变为飞散的花朵。

※花体症:病原:独占欲。初期症状:身体各部分长出花朵,后期连泪水都会变成花瓣,最终化为大片的花,将长出的花给恋人吃有痊愈的可能,但对方同样会感染此症。

※花与复活的传说:将死去的恋人与各种象征爱情的鲜花放入活水中并向神明诚心祈祷,亲吻恋人可唤醒他。(本文中有私设)

※依米花:代表转瞬即逝的爱,瞬间的绚烂,还有,奇迹。大家认为哪种解读比较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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